脂砚斋之谜

2018/7/2 10:37:00

脂砚斋之谜
 
 
  一、“一芹一脂”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八十回)(以下简称《石头记》),是当今《红楼梦》一书(一百二十回)最早流传的手抄本。
 
  脂砚斋是批书人脂砚的书斋名号;《石头记》的批文,简称脂评。脂评写道:“已卯冬月定本”,也是这个手抄定本开始流传的时间:(清)乾隆二十四年(1759);它的署名是作者曹雪芹与脂砚斋,并称“一芹一脂”。
 
  这部手抄定本,开始在曹雪芹的知已诗友中传阅;如:曹雪芹同朝代人永忠,在1768年,读了《石头记》后,写了三首诗《吊曹雪芹》;瑶华又写道:永忠之诗“极妙”,“余闻之久矣。”(笔者注:瑶华亲闻这部书,比永忠还早。)《石头记》流传得愈来愈广泛,一直流传了三十二年,几乎风糜全国:“开口不谈《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
 
  作者曹雪芹逝世于乾隆二十七年除夕,即公元1763年二月十二日,《石头记》手抄本开始流传的前四年,作者曹雪芹还健在人世,“一芹一脂”的共同署名,必定得到作者的首肯和认定。
 
  “一芹一脂”是著书的合作者,是不可分割的血肉凝结的整体。
 
  不料,手抄定本流传的三十二年之后,也即乾隆五十六年,公元1791年,出现了程伟元、高鹗活字排印的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署名作者为曹雪芹、高鹗;高鹗取代了该书的重要批书人脂砚斋。不说活字排印本比手抄流行本是优是劣,单说“一芹一脂”逝世后,后辈人剥夺了脂砚的署名权。
 
  如果曹雪芹还活着,如果脂砚斋地下有灵,肯定会大吃一惊,惊叹人间这一千古奇冤。


        著名《石头记》版本学家应必诚说到这一红学冤案:“曹雪芹《红楼梦》原著的面貌就这样被历史的尘埃无情地淹没了。”(《论石头记庚辰本》,1983年上海古籍出版社,第一页。)
 
  由此,出现了人为的“脂砚斋”之谜。
 
  研究《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回归《红楼梦》原著,正是解开脂砚斋之谜的原点。
 
  《石头记》(第一回)脂评写道:
 
  “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常哭芹,泪亦待尽。每思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适癞头和尚何!怅怅!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
 
  (注:余,脂砚的自称;石兄,脂砚对作者亲切的称呼。)
 
  这是一条至关重要的脂评;脂砚写于乾隆甲午三十九年,即1774年;那时,距离曹雪芹逝世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这是脂砚写下对作者曹雪芹血泪的悼念词——这是一芹一脂生前的山盟海誓,也是死而复生的嘱托和希望;无论是死还是活,只为一部心中“未成”的《石头记》。
这分明是一对不离不弃的夫妻,发出的誓言;这是一位著书的有力助手,一个生死相依的小妹,对大哥书写的情书。石兄活在小妹十二年的泪水中;小妹生活在石兄的《石头记》里。

  “一芹一脂”的“情根”,就在青埂峰的怀抱中。(注:青埂,是“情根”的谐音。)
 
  更可笑的,还是一些红学家,臆断脂砚斋是曹雪芹的父亲曹頫,或是“叔父”……;试问,如果脂砚斋是作者的长辈,这个“石兄”的平等称呼,莫非呼错了?“一芹一脂”并列错了?
曹雪芹的父亲曹頫是否就是脂砚斋?
 
  《石头记》(第二回),写到贾政鞭打贾宝玉:“他令尊也曾下死笞楚过几次”。
 
  此处,脂评写道:“盖作者实因鹤鸰之悲,棠棣之威,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