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意写作视域下的作家系统化培养

2018/6/12 11:28:00

创意写作视域下的作家系统化培养
——对鲁迅文学院文学新人培养的学科化路径思考
 
  【摘要】
 
  笔者从创意写作的理论视域切入,探讨了文学新人培养学科化机制的可行性,提出“作家是可以系统培养”的理念。在此基础上,梳理了创意写作在中国的发展历程,并以美国爱荷华大学创意写作学科体系为考察案例,提出鲁迅文学院可以借鉴创意写作的教学模式,更新理念,加速学科化进程,探索中国文学新人培养新的路径。
 
  【关键词】
 
  创意写作;作家培养;鲁迅文学院;学科化
 
  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的前身为中央文学研究所,后更名中国作家协会文学讲习所、鲁迅文学院(以下简称鲁院),成立60余年来,鲁院在创新中发展,在发展中创新,虽历经风雨,但培养文学新人的主旨一直未曾改变。在不同的时期,鲁院探索出了不同的培养方式,适应了中国各个时期文学的发展,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来,高级研讨班(简称高研班)成为鲁院的主要办学方式,办学成绩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中国作协等方面的肯定。
 
  随着时代的发展,鲁院当前的办学受到了两个方面的挑战:一是学员对鲁院的培养方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以往那种不颁发学历和学位的文学新人培养模式是否还能持续?鲁院文学新人培养的未来方向是什么?二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网络文学的崛起,所谓纯文学写作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从事纯文学写作的人员基数减少,优秀的写作者所能引起的关注力下降,文学新人出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这会不会导致鲁院高研班生源的质量不断下降?如果不能保证生源的高质量,高研班还能称之为“高研班”吗?面对不断出现的新问题,鲁院又能何为?笔者认为,鲁院可以探索一种新的文学理论——创意写作——作为文学新人培养的理论指导。
 
  一 创意写作视域下的文学新人培养
 
  (一)文学新人培养的可行性
 
  创意写作自1930年代在美国形成以来,影响力越来越大,从英美国家波及到了世界各地,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以色列、墨西哥、韩国和菲律宾等都开设了这个专业。经过80多年的不断积累,逐渐形成了一种传承,培养出了一批诸如石黑一雄等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目前创意写作(Creative Writing)是指一切创造性写作的统称,其活动样式表现为写作,其最终成果为作品。“创造性”是它的第一规约,“写作”是第二规约。
 
  就在国外的创意写作方兴未艾之时,国内却还在争论作家究竟能否培养的问题。对于作家能否培养,向来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那些持作家不可培养论者认为:写作是一种天赋,天赋是不可以培养的。他们中甚至有人举出莫言的例子,说莫言由小学毕业生而成长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可见作家是不需要培养的。其实这是一种误解,且不说莫言一直在勤奋读书,仅从他的学历来看也绝对不是只有小学毕业。莫言先后就读于鲁院作家班,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并获得大学文凭,还在鲁院与北京师范大学联合举办的研究生班获得了文学硕士学位。作为1950年代出生的作家,莫言具备的硕士文凭已经是很高的学历了。 所以,莫言能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能够成长为大作家,绝对和高等院校的锻造有关,是综合素养的集大成体现。而且在莫言看来,作家也是可以培养的。他多次在访谈中都提到过这个观点。
 
  与此相对应,许多著名作家都认为,创作虽然是需要天赋的,但也是需要技术训练的。换言之,作家的技术层面是完全可以通过培养来不断提高的。如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过“创意写作书系”,这是国内首次系统引进国外创意写作成果的丛书,是关于文学创作的教科书和自学指导。该书系秉承“作家可以培养,写作人人可为”的观点,从理论、实践、阅读、技巧等多方面探讨写作,让创意写作成为人人皆可为之的事情。阎连科在看过“创意写作书系”后,感到非常“沮丧”,他说:“在中国确实一直在说作家是不可培养的,是没有方法训练的,看了这套书你就知道确实是有电梯存在的。如果成为作家在七层楼的楼顶,确实有电梯可以一搭而上,不需要像我们这一代人付出太多的、几乎让人无望的努力。你摸索了几十年,看很多老作家写创作谈,说你要体验生活,你要记日记,你要到大街上看到什么写下什么,练习你的描写,我们确实是这样做的。今天看来特别笨。但我们这一代确实是这样做的……等你知道作家可以通过训练,可以用文字表达自己的心声,甚至可以成为作家是可以通过一定的训练达到的,我已经五六十岁了”。
 
  在王安忆看来,一个作家如果能得到高等教育的话,一定是好事情,“我们都是从一个反常社会里面出来的,不是我们不想接受完整的教育。虽然没有正式地进过高校,可是我在《儿童时代》的时候,上了很多旁听补习班。我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完成自己的教育……越来越多的作家都是学院毕业的。这和社会发展、教育的完善有关系。现在你很难想象一个作家不是大学毕业的……如果我有可能读大学,我的知识积累,肯定比现在更加完善。我和阎连科、莫言这些作家有些区别。他们是那种生活准备特别丰厚的人,他们在农村,农村真 是个大课堂,里面涉及宗族关系、伦理关系、社会关系。他们整个生活的积累,比我厚得多了。我在城市里面长大,生活非常简单,虽然去插队落户,也不过两年而已,整个社会的经验是很不富足。对于我来讲,要持续性地写作,还需要很多理性的准备”。
 
  评论家张清华认为,“说到底,文学教育的目的,并不是要通过课程的训练,流程式地培养写作者,而是为受教育者提供必要的教育环境,使学生不只学习文学知识,同时也锤炼文学技能,成为‘可以写作’的人。中国传统的教育虽有很多弊病,但受教育者却能够在学习的过程中养成文化人格,成为有教养和修为的人,同时也是能够拿笔写作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能够写诗为文”。
 
  不难看出,无论是把创意写作比作可以直达楼顶的“电梯”的阎连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通过大学来进行系统化“锻造”的王安忆,以及认为文学教育可以为受教育者提供必要环境的张清华,都不约而同地赞同“作家至少在技术层面是可以培养”的观念。
 
  (二)中国创意写作方兴未艾
 
  与作家的需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中国内地几乎没有任何形式的作家培养计划。在高校系统,虽然同济大学、武汉大学、南京大学等高校曾有过不同形式的写作班,但也只是面向部分写作人员,且多以欣赏类纯文学的创作为目标。在作协系统,“各级作协举办了多种形式的作家班,这种作家班虽表面上类似于欧美的写作坊,但参加作家班的学员基本上已经是作家(基本上是文学作家),只是起到重点培养、拔高、提升的作用。”

  让人欣喜的是,中国创意写作学科的首创者、作家葛红兵所主持的上海大学文学与创意写作研究中心,已经开始了培养创意人才的探索。近年来,不但是鲁院这样的作家专门培养机构在培养文学新人,越来越多的高校,比如复旦大学、上海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高校相继开设了文学写作方面的专业课程,并开始招收硕士、博士研究生,打破了此前中国文学创作体系主要由作协系统来统合的局面。其中,上海大学文学与创意写作研究中心在创意写作方面取得了突出成绩,最先创建了高校创意写作中心,开设本科“中国文学创意写作平台”及创意写作创新学科,2015年又获得了创意写作的博士学位授予权,培养出了我国首位创意写作方向的博士研究生,建立了从本科到博士研究生的一整套培养体系。中国人民大学不仅组建创意写作培养方面的专门师资,招收创意写作硕士研究生,还在创意写作教材建设方面取得了突出成就,翻译出版了多套创意写作书系。北京师范大学则成立了以莫言为主任的国际写作中心,开始招收创意写作的研究生。当下的中国,创意写作方兴未艾,就连曾经宣称不培养作家的北京大学也开始招收创意写作方面的研究生。
 
  在本科教育层面,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东财经大学等高校也建立了一套本科创意写作教学体系。而南京大学和江苏师范大学则成立了以作家为中心的工作室(坊),以更加灵活的方式对文学新人进行培养。2017年,江苏师范大学开始招收创意写作研究生,成为江苏省首家培养创意写作高层次人才的高校。正如葛红兵所说,“未来的高校文学教育,应该以‘创造性写作’(创意写作)为主要方向,这是中国文学教育改革的大方向。比较西方现代高校文学教育发展,同西方文学教育接轨,走创意写作教育教学之路,是中国文学教育未来独立发展的重要方向。”因为,“创意写作不仅培养作家,还更多地着力于为整个文化产业发展培养具有创造能力的核心从业人才,为文化创意、影视制作、出版发行、印刷复制、广告、演艺娱乐、文化会展、数字内容和动漫等所有文化产业提供具有原创力的创造性人才” 。创意写作学在中国高校的创生,可以承担为中国文学创意写作探索新体制的任务。“未来文学创意写作人才的培养由高校进行,高校创意写作工坊(系)也可以提供作品创作和孵化支撑机制,成为中国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动机’,而这与作家协会体系是并行不悖的,作协可能更多地倾向于著作权保护、著作权买卖服务等,行使类似写作工会的功能”。
 
  鲁院在开办作家班的同时,也曾经开办过文学编辑班、评论家班,甚至编剧班,这和创意写作所倡导的理念已经非常接近了。在创意写作视域下,鲁院在文学新人的培养实践方面,可以在某些层面上借鉴西方的创意写作体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鲁院的文学新人培养举措可以看作是西方创意写作中国化“非自觉”的实践。有鉴于此,鲁院今后的文学新人培养,完全可以走创意写作的路子,借鉴美国爱荷华大学的作家培养路径,建立一套中国化的创意写作系统,走学科化(授予学位)、制度化(作家工作坊)、系统化(创意写作系统)的文学新人培养之路。
 
  二 一个新的培养路径
 
  (一)爱荷华大学创意写作的发展成就
 
  在1920年代的美国就有学者提出创意写作的概念,于1930年代形成系统。创意写作系统课程最早诞生于美国爱荷华大学,是美国第一个授予创意写作学位的教研单位,也树立了现代写作程式典范。1936年创意写作工坊诗人和小说家聚集在韦尔伯·施拉姆旗下,开始成为一个实体,创建了创意写作系统,创意写作从此进入“系统时代”。“从第一个创意写作系统建立开始,到 1975年已经发展出52个,1984年则已有 150个大学提供创意写作文科硕士、艺术硕士和博士学位,而 2004年全美已拥有超过350 个写作教育教学系科,几乎都由仍在创作中的作家们担任教职。如果把本科教学系统也计算在内的话,那这个总量将达到720个”。这些获得创意写作学位的学员像种子一样,在美国乃至世界各地写作、教学,实践创意写作理论,传播创意写作理念,教授创意写作方法。
 
  以爱荷华大学为例,创意写作实现途径是多样的,具体包括工坊教学、作家驻校、文学沙龙等等。这其中最为主要的方面就是作家工作坊和国际写作计划,笔者曾经于2011年和2016年分别考察、访问过爱荷华大学这两个教学和写作组织,据我观察,作家工作坊作为爱荷华大学工坊教学的主体,是创意写作系统内部运作的主要方式;国际写作计划所注重的是为爱荷华大学创意写作系统营造良好的文学创作的氛围。两者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互为影响,互相成就。
 
  爱荷华大学创意写作工坊建立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文学创作与教育机制的关系。“创意写作系统”和“创意写作”其实暗含双重目标和功能,作为“系统”,它提供英语专业艺术硕士头衔,这个头衔已是获准在高校教授创意写作的终端学位。作为“工坊”,它为那些具有天赋的作家提供了与杰出作家一起工作和学习的机会,也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就,“写作工坊学员共获得十七次普利策奖以及更多的国家图书奖和其他重要文学奖。2003 年创意写作工坊获得国家艺术奖章。这是这个奖章第一次颁发给一所大学,也是第二次颁发给一个研究机构而不是颁发给个人”。
 
  现在一些作家,有不少是“一本书”作者。因为他们在创作中很快把自己的生活经验消耗完了,一两篇作品很好,以后就难以为继。这些作者大都没有经过创意写作的学习。作为一个学科,创意写作已经完全成熟。美国创意写作的课程特别多,有许多作家在美国的写作班里待过以后,其创作都在持续。如从石黑一雄、哈金、严歌苓的作品中,我们就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他们从创意写作课程的训练中得到的一些技巧,这也让他们的创作能够一直持续。

  在当下全球化背景下的大众写作时代,创意写作的理念就是:每个人都是潜在的作家,每个人都有故事可写。于是韩国、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国家和中国香港、台湾地区的高校也纷纷开设创意写作课程,而“英美当然是老牌创意写作国家,但是澳大利亚后来居上,与现代文化创意产业联系更为紧密,在课程设置上有自己的创新”,与此类似,中国内地高校目前的创意写作体系培养的不仅仅是作家,还有编剧等各种实用性的写作人才。
 
  有鉴于此,随着鲁院学员对学位的需求,鲁院今后的文学新人培养完全可以走创意写作的路子,借鉴爱荷华大学的创意写作系统,建立一套适合鲁院发展的学科化、制度化、系统化的文学新人培养途径。笔者认为在这种新的培养体系中,来鲁院学习的文学新人不但可以获得现在鲁院所给予的各种培养,还能够在修满一定的学分后,获得学位和学历。鲁院的教学将形成作家工作坊,通过制度化的运作,以创意写作系统实现作家培养的体系化,真正实现作家教作家、理论家教作家的理想状态。
 
  (二)鲁院借鉴创意写作的基础与前景
 
  鲁院今后对文学新人的培养之所以能够借鉴高校创意写作系统,尤其是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坊模式,是因为笔者从鲁院编写的《文学的日子》等资料中发现,至少有四个方面的可转化基础。
 
  首先,鲁院的办学初衷与创意写作的发端有不谋而合之处。鲁院创办之初的名称叫中央文学研究所,而中央文学研究所的创办初衷是“为那些长期在战争中,有过一些创作实践,但没有系统学习过的人创办的”。中央文学研究所研究院班第一期一班于1951年1月8日开学,共录取学员52人。其中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参加革命工作的有39人;26人发表过作品或出版过作品集;被后来读者所熟知的作家有马烽、陈登科、徐光耀、唐达成等。
 
  爱荷华大学建立创意写作系统的初衷同样是培养老兵。“1940 年代美国第一批写作系统学生被组织起来的时候,其中许多学生是退伍老兵,他们根据《军人复员法案》而被安排在此。对于这些男人,海明威式的战争体验对他们来说是了解文学作用的最好对象,即便海明威并非靠大学获得成功。他们在校园里学习的过程可以被认为是‘软化’的一种,让他们把自己所受到的精神创伤转化为可控的文学回忆录。”实践证明这种培养方式是可行的,其理论基础在于,“由创意写作所建立起来的规范,归纳起来便是重视学员的个性,让他们能够感受到文学的存在空间并发现自己——就像阅读一部关于自己的写实主义小说——通过极富创造力的自我表达。当这些写作实践被认为是建立在个人经历之上时,那么写作便是一个‘结束’经历的过程,正如约翰·杜威(John Dewey)所说,那些‘纯粹的活动’并不需要完美的经历除非它‘需要与足够的回馈联系在一起’。让那些有意义的经历转译成自我回馈的强烈循环,正是创意写作对个人记忆‘持续性构造’的贡献”。
 
  其次,鲁院办学过程中也曾经做出过向正规化教育方向发展的努力,走高校培养作家的路子。根据笔者对资料的收集整理,发现1986 年 2 月 25 日,鲁院曾经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关于申请鲁迅文学院备案的报告》。其主旨就是争取将鲁院尽早纳入国家教育委员会的体制,成为一所特殊的高等学校,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当时未能实现。之后鲁院寻求“变通”之路,与多所大学进行联合办学即是“变通”方式之一。其中:1988 年,与北京师范大学共同举办了“文艺学·文学创作”研究生班,与华中师范大学联合举办“文艺学·文学评论”研究生班;1989 年,与首都师范大学联合举办“汉语言文学”大专班,等等。需要特别说明的是,1988年鲁院与北京师范大学联合招收文学创作专业(挂靠文艺学)的硕士研究生班走出了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以及在国内外拥有广泛影响的余华、刘震云、迟子建、严歌苓、毕淑敏、洪峰、徐星等一大批优秀作家,为中国文学的繁荣和走向世界作出了重要贡献。可喜的是,从2017年开始,北京师范大学与中国作家协会再度携手合作,重续前缘,以合作培养的方式,再次联合招收文学创作专业方向的硕士研究生。本次招生学制为3年,采用双导师制。培养方式为非全日制形式,由北京师范大学与鲁院联合培养,即学习期间学籍、培养环节、课程计划和成绩由北京师范大学管理,英语、政治和部分专业课程的学习在北京师范大学校内,其余课程实施和日常管理原则上为鲁院。具体安排:第一学年全脱产集中学习学位基础课程和专业课程;第二学年起为阶段性集中学习与创作实践,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中期考核和论文开题;第三学年完成创作考核与论文答辩。学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硕士培养计划规定的课程学习,在创作实践方面能够发表不少于5万字的文学作品,考核合格,并通过学位论文答辩的,颁发北京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符合学位授予条件的颁发硕士学位证书,同时由鲁迅文学院颁发加盖双方公章的结业证书。
 
  第三,鲁院的一些教学理念和方法已经非常接近于创意写作系统。如在鲁院制定的教学大纲中,就提出了灵活的办学模式,包括:
 
  1.时间分配上,三分之一授课,三分之一研讨与辅导,三分之一自学与社会实践。在安排课程的同时,为作家提供一个空间,自我学习提高,使他们有时间系统思考一些问题。
 
  2.以学习先进文化为主旨安排课程,根据作家的实际需要,向作家提供崭新的思维材料。要保证绝大部分课程是作家们在其他地方听不到的,具有相当的吸引力和冲击力。使他们感到学与不学不一样。
 
  3.授课以讲座形式为主,贯彻浓缩、精炼的原则,同时实行开放办学,走出校门,使学院教育与社会实践结合起来。
 
  4.课堂教学多采取启发式,避免灌输式,以问题带教学,充分活跃课堂气氛,实现教师与学员的双向交流。
 
  5.聘请国内一些有声望、有成就的权威人士做教授,也聘请国内一些最具实力的学者、专家、作家等来院授课,确保教学质量达到目前国内最高水平。
 
  6.对于一些班实行导师制,开小灶,使每位学员能够得到名师的具体指导。
   
  7.研讨与授课并重,通过研讨充分发挥作家学员自身的特殊优势,彼此启发,取长补短, 互相学习,共同提高,取得授课所不能达到的教学效果。研讨的重要成果向社会发表。
 
  8.营造团结、和谐、宽松、活跃的氛围,使作家在良好的政治和学术氛围中受到熏陶, 把研讨班办成国内优秀作家云集、创作气氛浓厚的文学基地。以此为基础,建立研讨班与文学界、文化界、出版界、影视界等的联系与沟通,在开放的环境中办学。同时发挥研讨班的辐射作用,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
 
  鲁院这些做法和作家工作坊教学理念有许多相似之处。所不同的是,“美国‘二战’后创意写作系统的兴起代表了写作个案教学巧妙地连接起两个对立面:一方面像爱荷华写作工坊能够给予学位证明,同时,体现教育改革理念的新型自我表达创造力极大扩展了传统所未能达到的审美内容。”而工作坊新式的教育模式,即小班化的师生讨论,则能够弥补鲁院讲座式教学的缺憾。
 
  第四,办学思想的调整,尤其学位化是鲁院和学员的迫切需要。在中国作家协会文学讲习所向鲁院过渡时期,鲁院总结发展经验和教训时指出,面对改革开放初期社会上形成了一股学历热,对学历的重视与为数较多的学员没有学历形成较突出的矛盾。许多中青年作家来自工农兵或基层单位,多为自学成才,没有学历,因此鲁院的学历问题成了困扰最大、压力最大、难度最大的问题,并直接影响到教学的计划与实施,从而或多或少地影响到教学效果。虽说鲁院曾经和高校合作,通过举办研究生班来让作家获得学历。但这种方法毕竟只是权宜之计,不能持久。根本的方法还是在于实现鲁院自身文学新人培养的学历化和学位化,而要实现这一点,就应该实现鲁院教学的学科化,借鉴爱荷华大学创意写作系统,走出一条鲁院独具特色的文学新人培养之路。
 
  综上,在新的形势下,鲁院的未来发展将面临一系列新挑战。但正如曾经在鲁院学习过的葛红兵所说:“鲁院有较好的教学传统和教学水平,同时它又是锐意进取的文学圣殿,鲁院有一支热爱文学事业、关怀学员的领导和教师队伍,有很好的教学条件”。只要鲁院不满足于现状,勇于改革,充分借鉴和运用创意写作理论,尽早建立一套符合鲁院实际的创意写作系统,走学位化和学科化办学之路,就一定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就。
 
来源:《当代文坛》
作者:叶炜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18/0322/c404033-2988306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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