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黎请问:亲爱的兄弟,你相信爱情吗?

2017/7/26 15:21:00

杨黎请问:亲爱的兄弟,你相信爱情吗?

 


 
杨黎请问——
 
上期我问了47个女诗人、女作家和女影视人,我问她们什么是爱情?她们回复后,产生了很大反响。许多人,特别是许多女人,强烈要求我就这个问题再问问男诗人、男作家和男影视人。我想了想,这是一个平衡的问题,那我就问吧。请问,亲爱的兄弟,你相信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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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执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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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我在三亚凤凰机场找火抽烟,终于找到了。这个庭院式的吸烟区是我见过的最人性化的吸烟区。我觉得如果有爱情,就应该是类型于这样的一个空间,安逸,自在,尊重彼此的人性,而非相互限制。

 
张执浩,1965年秋生于湖北荆门,现居武汉,《汉诗》执行主编。主要作品有诗集《苦于赞美》、《动物之心》、《撞身取暖》、《宽阔》和《给你看样东西》,另著有长中短篇小说多部。
 
 
于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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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相信!没有爱的生活值得过么?我至少还爱着每个落日。这个时代普通地玩世不恭,解构成性。爱情也被解构了,爱情成了一种笑话。爱情令人害羞,古板,这是背时的浪漫主义。只有古典诗歌才相信爱情。但是我相信爱情依然存在,值得期待。歌德说,永恒女性指引我们升华。爱情是女性的,权力是男性的。爱情是狄俄尼索斯,是酒神,阴性。权力是阿波罗,阳性。爱情会导致一种迷狂,一种超越性,它高于情欲,但也不是柏拉图式的绝缘体。在真正的爱情中,身体就是精神。是的,我们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们总是在它到来时才知道。那种激动,黑暗,激越,渴望,害羞,矜持,投入,忠诚,如胶似漆,堕落感,濒死感,烈马轻梅,狂焰深渊,冷若冰霜,情意绵绵,背叛,满足,失落,神经质,癫狂,幽怨,孤注一掷,暧昧与光芒四射,渊性,灵犀,对契约、承诺、确定的恐惧,对信誓旦旦的轻信……真是动人心魄,就像一种人性的古柯碱,一种即将失传的古典品质,总是令人向往,牵挂。爱情的到来是生命的升华,解放,超越。我们通过诗来模仿它,诗是一种勾引。诗可群,诗通过语言勾引着爱。爱情是大地上的事,不是图书馆的事。那些在图书馆写成的干巴巴的诗的失败就是无能勾引,只有修辞的小聪明,必寻求释义的庇护。爱情其实是意义,秩序的瞬间崩溃,一种无意义的激烈呈现,勾引与被勾引。爱情令生命觉醒而不是回到兽性。一个诗人必是一个情人,爱情永远不会算计,天真无邪,这一点必然引起政治,商业,权力,知识和技术的仇视和嫉妒。那些伟大的诗人无不以此为生。爱情其实也是一种人性政治,一种反抗。我们时代是一个害怕爱情的时代,没有力量去相爱的时代,爱情苍白,孤独,贫穷,美丽而黑暗,爱情是唯物主义的死敌。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他的意思是,只有通过诗,人才会爱人。爱情经得住汪洋大海般的陈辞滥调,因为它只是在勾引我们勾引它,一种永恒的魅力。从前尼采说,上帝已死。他未料到的是,上帝之死引发的连锁反应是一切古老的价值、感情、尊严、大地、时间……都跟着去死亡,包括爱情。这个从来没有爱人的可怜虫,他一生都在嫉妒。如今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一个不再有爱情的时代已经来了,人类正在试验永远取消两性关系的性机器。人在自杀,超人必是没有爱情的机器人,所以,乘黑夜降临之前,赶紧爱吧,抓紧爱吧,现在就去爱!最后一班地铁。

 
摄影:荒木经惟
于坚,1970年开始写作,摄影。著有书三十几本。住在昆明,祖籍四川资阳。
 
 
李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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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爱情有时候被称作一个“永恒”的话题。这显然是一种误会,与历史本身不符。我们现在所熟知的爱情,一些社会学家称之为“浪漫之爱”,这是很晚近的现象,具体地说,是现代性的产物。对此,古人并不是很了解。
 
        2、古代,比如说中世纪以前,也有一些我们现在看作“爱情”题材的文本,但严格地说,它们所描述的并不是今天的人们所谈论和实践的“恋爱”。有的时候,古人的类似现象被学者们称之为“激情之爱”,它跟建立在开发了主体丰富“内在性”基础上的现代爱情,并不是一回事。
 
        3、现代所说的爱情,当然有其生理基础,这就是性。从人类整体的根本而言,没有性,“爱”便丧失了物质基础。但现代爱情大大扩展了自身的含义,它不是一种“自然”现象,而是文化建构的产物。简单说,没有现代性对作为主体的个人的确立,没有现代性不断地对内心、灵魂这些东西的建构,就没有今天的“爱情”。因此,它往往跟多愁善感、撕心裂肺、灵魂伴侣、精神交流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
 
        4、没有精神的性吸引,由此被斥为“低级”,相对的,有内在主体性沟通的性吸引,便是“高级”的。性由此在爱情神话中有被作为“外在条件”看待的倾向,可想而知,财富、阶级、民族这种更为“外在”的条件,在爱情神话中就更加的等而下之。事实上,在现代爱情文本中,它们往往成为爱情的阻力和敌人,用以烘托后者的伟大。
 
        5、精神第一、肉体第二,这显然是一种现代性的新等级秩序。所谓的“后现代”不再如此严肃看待新的等级,有时候,它会将肉体地位抬高,而蔑视现代主义者们的正经嘴脸。但根本来说,“后现代”只是现代的不肖子孙,当它走过叛逆期,它毫不犹豫地在更加虚无缥缈的基础上,建立了新的爱情神话。这一次,后现代版本的爱情,取消了精神的第一性,有时候它会宣称身体的首要意义,但更多时候,它彻底取消了爱情的一切有待于的“条件”。
 
        6、因此才会有所谓的lgbti运动,它宣布,爱情可以在任意两个或更多主体之间存在,照此推演,在不久的将来,人与飞禽走兽、乃至无机物之间产生爱情,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事实上,现在已经不断出现类似的“奇闻逸事”,但今天被严肃对待的事情,曾经都是奇闻逸事。
 
       7、正在进行之中的这新一波爱情神化运动,尽管自封进步,但并不比其现代主义爸爸真的高明到那里去。它们遵循同一逻辑。这就是将爱情的私人性无限放大,但同时又追求将这种私人事务无限公共化。简而言之,这就是现代以后爱情的反世界本质。人类世界终将在这种造神运动中自我毁灭,但这正符合爱情的抒情本性:追求自我感动的运动,只有在自我毁灭中才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李九如,诗人,电影史研究者,评论家。废话四中好学生。
 
 
韩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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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每天都在发生,不信其有当然是意气用事。只是爱情远没有想象和传说中的那么简单,它的强度有目共睹,但美好就不见得了。人迷恋于爱情主要是迷恋其强度,它的致幻和对生命的抽吸是题中应有之义,就像毒品。爱和死是联系在一起的,就像奸近杀。至于经历时间的悠远之爱或者博爱则另当别论,有望克服狭隘爱情中的疯狂、恶意和相互吞噬。爱情作为生活中唾手可得的信仰的替代品,那也得有某种高尚支撑,例如克制、理性、自我牺牲。
 
 
韩东:作家、诗人、编剧、导演。著有诗集、小说、随笔、影视剧作四十余种。现居南京。
 
 
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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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爱情就是一种动物气息,一闻即知。爱情不需要谈,谈,是后来的事情。如果不是一闻即知,最后又搞到一起,我觉得那不是爱情,那是偷情。当然,我没说偷情不好。只是偷情可以偷很多,只要你有兴致,但爱情,总是很少很少。所以,爱情值得我们珍惜。

 
吴又,诗人/出版人/制片人,读客图书联合创始人/云莱坞创始人。
 
 
叶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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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对相信爱情。我说的是那种纯粹的、传奇般的爱情,不是一闪即逝的电光石火,也不是会转变为亲情的“爱情”。遇到爱,可能比彩票中奖几率还低,但它确实存在。我很幸运,我遇到了,所以我相信。
 
        就像我相信神的存在一样,无须理由,因为我遇到了。
 
        遇到了,我才明白爱是对生命的唤醒,它唤醒对方,也唤醒真实的自我。爱超越一切语言和思想,要的只是你全身心的跃入。
 
        爱是生命的迷醉,是奇迹,是恩宠,是人的全部内在渴望。
 
        爱是新生,是人的根基,也是生命的顶点。
 
        在极权国家,权力者把民众的爱与性,看作个体的消耗与浪费,与王国利益构成冲突,所以把爱情说成一个神话。他们害怕你相信爱情,怕你经历了生命最本真的光彩后,会藐视一切专制的秩序和束缚。
 
        爱是神对生命的祝福,它会引导每个人去追寻更高贵、自由而良善的生活。这也是他们害怕的。
 
 
简介:叶匡政,诗人,专栏作家,文化批评家。著有诗集《城市书》《思想起》、长诗《“571工程纪要”样本》、文化评论集《格外谈》《可以论》等,编有《孙中山在说》《大往事》等书,主编过“华语新经典文库”“独立文学典藏”“独立学术典藏”等多套丛书。2009年至今在香港《凤凰周刊》任政论主笔,曾是《南方周末》《新京报》《北京青年报》、香港东方网等数十家海内外媒体的专栏作家。获过台湾双子星国际新诗奖、首届中国新锐媒体评论金奖等,2010、2012年入选“华人百大公共知识分子”,2016年入选“1917—2016影响中国百年百位诗人”。
 
 
曹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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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得不相信爱情,否则它就是人类最大的谎言和笑话之一。不过,同时我觉得爱情是奢侈品,不是必需品。爱情可能是强大的,他可以改变投身其中的人,而且据说经常会死人。罗密欧梁祝啥的?自古至今死在这上面的人挺多的。但对于一对正在搞爱情的人来说,爱情的脆弱性也证据确凿,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并非道德判断,而且客观描述。一个人是如何做到只爱一个人的?这不科学,运动而非静止。是不是也有违所有宗教教义?对于旁观者来说,爱情倒是生动提供了人类精神生活和心理世界绚丽景观。我不是爱情的门徒,但是爱情的粉丝,愿有情人终于分手。

 
曹寇,南京人,写点什么。
 
 
陆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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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我相信爱情。
 
        所以,我写了同名诗歌《爱情》100多首。
 
        四十岁之前,我的爱情观是其中《爱情28》:骗
 
        四十岁之后,我对爱情的理解是《爱情 133》:念
 
        这两首恰巧都是一字诗,可以代表我所知的爱情。

 
陆渔,上海,资深艺术收藏家和赞助人,戏曲评论家,诗人。
 

周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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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不可能不相信。你不相信时,只是因为你丧失了爱情,爱情本身没有丧失。但我不相信什么旷世爱情、绝世爱情,纵使你是一个大哲学家、大诗人、大色情家或者革命英雄。爱情挺小的,肉身、及物、不能说一文不值然而就是很low、很低级。low,认真的爱情,奢华也是low。我写过很多诗,却几乎不用爱情这个词,显然,不能说我不写爱情。很抱歉,在贵国的所有写作都得有所戒备,你们不止弄砸一个词了。我刚刚写完一首诗,用了爱情两个字,附录于后。《邻居是埃及》:“我在超市里找寻人生/或在简易食品中打发人生/这都一样。/没有不快乐的感觉。/突然有了金字塔/或者爱情/这也一样。/我的邻居是埃及。”
 
 
周亚平,一个姓周的。
 
 
张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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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为什么不信呢,当然信了。要是连爱情都不信,那还是人吗。他不是有毛病,就是行尸走肉。只是随着身体衰老,我已经不太愿意去折腾这种激烈的情感,特别是它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麻烦。又要长久,又要自私独占,还要免费,还要还要平等竟然,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好的爱情太少。大多数不了了之,也有的转化为亲情,以方便混完剩余的日子。悲哉,哀哉。俗话说,爱是人类最伟大的语言,而爱情是这最伟大里的最伟大。不是我(一个射手座)愿不愿意信它,是没有办法。

 
张羞,1979年12月3日生于浙江嵊县。诗人,著有《瀑布》等。
 
  
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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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爱情,爱情让人心跳加速头昏眼晕,有点像喝多或写嗨了的感觉,我喜欢这感觉。麻烦的是爱情是俩人的事,喝酒写作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的事搞砸了自己扛着就是了,俩人的事就复杂了。据说这个爱情的感觉是体内内非肽还是多巴胺分泌的结果,不管怎么说,我信这个感觉。除此之外,我不信爱情。换句话说,我要内非肽我要多巴胺,爱情是什么,我不知道。如今一把年纪,内非肽什么的我也不太需要了,要不动了,我要缓缓,也许再也缓不过来啦!也好!

 
狗子,1966生于北京,写作,喝酒。
 
 
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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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来问我就对了,一个专门写情诗的,被业内人士称作"情诗王子"的家伙。
 
       你问我相信爱情吗?我的回答当然是相信了!如果不相信,还怎么活下去。人类就是为了爱情而存在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虽然爱情只是十几秒中发生的事情。
 
        不仅是人类,每个物质都有一份归属自己的爱情。爱情常常是有时间性的!
 
        木心说过去的时光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其实太阳与月亮也是有爱情的。一枚叶子也是。它们在风中互相述说。小河融入了大海,这都是爱情。一颗石子在不停的滚落中与另一颗石子也会偶尔擦一下火花。一只蚂蚁爱上一只大象,大象死后,蚂蚁耗尽一生软埋大象。爱情就是这样,看着一个人生,望着一个人死。吃着碗里的,掂记着锅里的。这些连隔壁老王都懂。其实都是人类的爱情。你的。我的。爱和情的。呼和浩特的,苹果和梨的。

 
张后简介:一个整天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写过小说,拍过电影。跟诗歌睡过觉。现在办杂志,和《访谈家》异性同居。
 
 
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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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人类很可怜,因为有思想,总想在内心与行为上,创造更多的可能性。对于爱情也是如此。记得很多年前,听过侯徳健先生写过一首歌,大意是说,三十以后才明白,该爱的人还没有去爱。我肯定比侯先生晚熟,五十岁以后才明白,这个社会已没有什么值得我再去爱。但我还是相信爱情的,但我的爱情与你们的爱情肯定是不一样的:首先,它是瞬间的,易碎的,产生与消失只是一回眸的事。其次,更多的是肉体层面上的,因为精神已承受不了这生命之重,更多需要一种数字性的量化。再其次,也是最为关键,它是隐匿的,私人的,更是一种见不得光的。因为你已爱过了,被爱过了,这种程序的生成与操作一旦出了错,会让你无地自容。还是相信爱情吧,就像相信诗歌一样,它可遇不可求,虽然有些乌托帮,但至少可以让我们微笑地面对这无趣的人世间。
 
 
老德:会写一点分行的文字;不在乎别人的态度,只在乎自己的内心;不与人为友,却与己为敌,一辈子的努力,就是让自己完蛋。伪先锋写作的倡导者,下半夜写作的实践者,御鼎诗歌奖的获得者。出版诗集《本色演员》,《你就是我的王小美》《伪先锋、江西诗歌十人行》《伪先锋、江西诗歌三十家》《南昌诗派十四家》等。
 
 
余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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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每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在其一生中都有过一次或多次被他(她)自己命名为“爱情”的经历;尽管他们对于“爱情”的定义可能千差万别,但其引起的心理和生理反应基本上都会大同小异:心跳加快、神情恍惚、寝食不安、悲喜无常乃至智力迅速降至为零——有趣的是,随着恋爱次数的增加,恋爱者的智力并不是逐次提高,而是逐次衰减。是不是爱情与智力成反比?还是说没有智力的干预,直至忘乎所以才是爱情至为纯粹的最高境界?
 
        这是个物质的世界,但不计一切的爱情一定还在;也只有身心愉悦高于一切时方可称之为“爱情”,其他的都是交易:合法的以家庭形式存在的性交易、合乎伦理的以恋爱形式存在的性交易——我的意思是,如果双方没有琴瑟相合的身心感应,没有将对方的缺点一并全盘接受而相处在一起的话,都是难以被定义为“爱情”的。
 
 
余怒,诗人,生于1966年,安徽省安庆市人。1985年开始诗歌创作,1999年出版诗集《守夜人》,2005年出版诗集《余怒诗选》,另有诗集《主与客》、小说集《恍惚公园》等。其人其诗,曾被视为“20世纪90年代的一个诗歌现象”。
 
 
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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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是个美好的问题,我不但相信爱情,而且向往爱情。
 
        “爱情”是什么呢?显而易见的是“爱情”就像做生意需要经营。

        女生把爱情的美好寄托在男生身上,或者说女生想从男生身上索取爱情的美好,那这个女生一定是个傻逼。
 
        渣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一个特征。
 
        最近状态。
 
        我年轻的时候一直向往爱情,与一些女人交往,也跟她们发生关系。我一直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就觉得喜欢你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很自然像吃饭像生活中很平常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最近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有时候一个人久了,就想有一个姑娘,她能懂我想说的话,愿意跟我吃饭散步,也是挺好,这就是爱情吧。。
 
        我始终觉得“爱情”得美好无需多言。那些歌颂爱情,是爱情如生命的人真的很“渣”。

 
安迪,诗人。南京一起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燕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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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是谈谈历史吧。用历史的眼光看,我们只有注重家庭和天下的传统,没有注重爱情的传统。中国是一个不提倡爱情的国家,甚至,长期以来,爱情被反复打压,因为某种程度上,爱情等同于自由,而史上中国又是一个宗族和家天下占据统治地位的国家,没有自由,因此,追求自由的爱情肯定就越来越脆弱,越来越靠不住。爱情这玩意儿,在我们国度连从属地位都算不上,几乎是被忽略不计的。这是政治文化基础,“仓廪足而知礼节”,爱情作为高层次的精神建筑,自然脱离不了这个基础。一个不提倡甚至老爱打压爱情的国家,是很恐怖的,只因为我们生活在其中,对这种恐怖变得麻木不仁罢了。高尔基说:“没有爱的生活不是生活,而是生存。”如果这里的爱是专指爱情,那么很不幸,我们可能从来就没有产生过爱的生活,只专门生产西门庆式的生存。《金瓶梅》这本书,有人说是真实的社会记录,是一部古代社会史,我们每个人都把眼珠子瞪出来看看,除了看到肉欲横流加权势追逐之外,还能否看到纯洁无私的爱情?那么,是不是说我们就是一个耗子王国,只知拼命繁衍,不知男欢女爱呢?依我看,那还真是。爱情是什么?爱情是天长地久,是海枯石烂。或许我们也有过那么几对焦仲卿和刘兰芝,也天长地久和海枯石烂过,但是看问题要看大端,细数下来,我们在史书上找得到几斤爱?尤其是物欲横流的今天,你要找爱情?你说你的爱情天长地久?那好,如果你是女的,我们就请马云来强攻试试,你说你的爱情海枯石烂,也行,如果你是男的,我们就请范冰冰强攻试试,我敢保证,没有哪位的爱情经得起这样一试,放心,试试吧,你所说的“爱情”,很快就会被试到爱琴海化成泡沫的。
 
        我们只服从于家国天下,爱情这种儿女情长的事,为强权文化所不齿。从我们一出生开始,就被灌输家国天下的意识,只提倡做官的“事业”, 欲得之,先钻之营之,头悬梁之,锥刺股之,凿邻壁之,囊荧火之,拼的不是爱情,拼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因为,做官可以做出来锦衣玉食,可以做出来光宗耀祖,爱情能吗?为了升官发财,可以像吴起一样连老婆都杀了,你还指望屁个爱情。

 
燕刀三,生于重庆,多家纸媒文学编辑。对小说、诗歌、随笔、散论有涉猎,作品散见于全国各种刊物。开创“异象主义”诗歌实验写作,创办《异象诗刊》。
 
 
叶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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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爱情吗?对我而言,这个问题跟你相信上帝吗?你相信佛吗?是一个意思。我要说的是,我不是基督徒,也不是佛教徒。但又不能肯定我永不受洗或皈依。用我的一首诗来作为回答吧。
 
        #精神病院
 
        雨点很大,很多
        哗啦啦地响
        一个医生拉着两个病人
        在雨中跑
        左边的叫小戴
        右边的叫小凤,长得特美
        他们三个人
        在雨中摔倒了
        我去精神病院探望一个朋友
        看到了这一幕
        走廊上有人喊:
        医生还倒在地上
        你们赶紧搞一把!
        小戴看着小凤
        小凤也看着小戴
        两张脸近在咫尺
        两张脸都滴着雨水

        2017.7.9

 
叶明新,男,祖籍江西九江,现居上海。写作者。
 
 
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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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揣测,爱情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是信的。所以她一直存在。我谈过恋爱,也失恋过;恋爱时满心欢喜,失恋时痛不欲生,差点死了个球。总而言之,爱情这东西不仅存在,还有点调皮。

 
赵刚,1965年人。兴趣广泛品位不高。在音乐、足球、电影等领域具专业水准。居住南京,主营中国新小说。
 
 
赵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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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因人而异,比如我这样少年老成,一见倾心相见欢眉开眼笑种种,注定从我十六七岁就开始递减。换句话说,因这种先天不足,我对爱情始终保有炽烈的幻想,却又出于敬畏而葸足不前,造成年近四十却经常徘徊于巫山梦境,一如少年时情状。我相信爱情,对他人好或不好的爱情,我宁愿做一个徒有羡鱼情的旁观者。祝愿彼此心属的多情人,管他能不能终成眷属,先搞一把或尽可能多搞几把。所谓鱼水之欢,就是酣畅于淋漓之间,而相忘于江湖之上。

 
赵志明,朋友们都叫他小平,早年写诗,现在写小说,喜欢喝酒,开过小饭局,喜欢踢球,是天狼星足球队队员。
 
 
徐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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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我对爱情坚信不疑。爱情就是一种感觉,两个人对上眼了,随时都想在一块腻味,并且还想着一直待下去。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感觉吧。如果现在,人到中年之后再来说爱情。就得给爱情附加一个条件,爱情是有时间性的。不同的年龄段或者说不同的环境下都会有不同的爱情。我认为天龙八部里段正淳代表了大多数男人的爱情观。爱情既是唯一又不是唯一。爱情是一个易碎品,特别在时间面前,很无奈,很无力。婚姻就是消灭爱情的最佳手段,要么把爱情变成亲情,要么把爱情消磨殆尽。岁月这把杀猪刀。杀掉人的同时也杀掉爱情。

 
徐冬,生于六十年代,四川绵竹人。八十年代开始写作;第三代诗人;《Z诗》编委。有诗集《左眼》、《穿越夏天》。
 
 
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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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爱情。爱情是幻觉,是内心冲突投射到关系中。只要我还有内心冲突,我就不够资格不相信爱情。期待爱情就不是幻觉了,是做梦。逃离爱情呢,内心有更剧烈的冲突。
 
        以前我说想写一本《和500个女人没有搞成的故事》,说明很多关系都是自取其辱。爱情既然是幻觉,还是不要上瘾吧,过点有聊的日子。
 
        我说说性吧,我们写诗的人就不要做梦日这个日那个了,这是赤裸裸的权力阴影投射。我们难道不知道性是社会资源?

 
张3,38岁在成都
 
 
尚仲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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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爱情。
 
        肯定有这个东西。因为它会让我们兴奋、激动、甚至心绪不宁,等等。所以说,爱情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东西。但是,爱情又是很短的一个东西。到底有多短?可能是一刹那,可能是几个小时,几天。在我看来,爱情不会超过15天。爱情的实质来自盲目和神秘,并由此激起爱慕之情。爱情止步于相互了解。
 
        爱情的结果只有两种,一是形同路人,多年以后甚至彼此都想不起来;二是转化成亲情,比如身边的老婆。兄弟们想一想,你一生经历过多少爱情?能成为老婆的又有几个?
 
        我在一首诗中写到“在所有的长度中,爱情是最短的”。这句诗尽管有点像知识分子写作,有点装逼,但好像还有点道理。
 
        没有上床的爱情是假的。床是一个奇特的东西,唯有通过上床男女才能真正了解。大多数爱情基本上都是“从床上开始,到床上结束”。我在另外一首诗中写到:“你喜欢一个美女,就对她说,有什么事,我们躺下再说”。“躺下再说”概括了我对爱情的所有看法。

 
尚仲敏,1985年毕业于重庆大学电机系,现居成都。著有诗集《歌唱》、《风暴》、《始终如一》。
 
 
表扬卖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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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爱情,就像相信春天的花朵,遇上合适的季节,就会迎风绽放。就像张楚在一首歌中所唱到的那样,那些开放在风中的花儿,并不寻找,并不依靠,非常的骄傲……她们在风中飞舞、跌落、枯萎……时间虽然短暂,看上去还是挺迷人的。大概是我们的俗世生活太枯燥乏味,我们都需要一些对未来的期许和幻想,包括性幻想,性在爱情中扮演的成分非常重要,我想象不出一个没有性的爱情,或者是性不和谐的爱情,会是怎样的一种病态和残缺。在爱情中,男人可能比女人把性看得更重。男人多半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宽衣解带终不悔,所以女人有时会责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事实上男人也有凄凄切切衣带渐宽终不悔的心思和品质,只是比重或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也就是说,爱情是短暂而美好的,同时也是苦不堪言的。结局通常都不怎么好,反目成仇的也多。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爱情也是一种冒险行为。没玩过的可去试试,玩多了也没啥意思。
 
 
表扬卖肉的,本名张军,黑社会主义诗人、作家,现居重庆远郊。
 
 
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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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是一个老掉牙却又始终被人们挂在嘴边的话题。对某一个体生命而言,勉强可与之匹敌的字眼只有:生活、死亡和梦想。它们的混淆之处在于:对它们的解释层出不穷而至今仍处无解状态,并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或轻或重,都是我们生命不能承受又必须承受的。对它们所持态度左右并限制着我们人生的走向、质地和成色。
 
        单说爱情,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怀疑、逃避、麻木和自虐式的放弃和放纵。甚至情痴如老巢,也有过暂时的绝望和企图实现替代性满足的自欺欺人。
 
        我这个爱情的信徒也曾轻蔑、背离或者唾弃过爱情,但并没因此而解脱。相反,人生开始向下滑,沮丧、消沉、不再做梦,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而当我堕入爱河、拿爱情当饭吃的时候,就生龙活虎,就很幸福,就光彩照人。也会疼痛,但是“痛,并快乐着”。这时候眼里的世界也是美丽的、敞亮的。
 
        古今中外,不胜枚举的经典事迹确认了爱情的存在和其力量的难以抗拒。可以引发一场战争,也能化干戈为玉帛。罗蜜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生死绝恋,披露了东西方言情策略的异曲同工,终极价值和最高形式的殊途同归。
 
        不信爱情,没爱情,我们也能活。但这“活”徒有其表,是行尸走肉。没有人不渴望得到一份完美的爱情,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爱情美丽如童话。如我们已经“不渴望”“不希望”,那只能说明我们被打败,丧失了爱的能力。 爱的能力首先体现在聚精会神和追求的勇气上。因为爱情是需要那种疯狂与付出的,它需要那么孤注一掷,需要我们血拼它,一次购清。要敢于痴善于痴,因为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能对一个人痴上一次,那是你或他的福分。
 
        信爱情,就抓紧相爱,不要老到爱不动才痛心疾首;信爱情,就原路返回找一遍,也许能失而复得;信爱情,就恋爱一次死一次,就一千次死去再活过来。我们等不到下一次人生,但可以期待下一次爱情:不要因为没等到而不信。

 
老巢,原名杨义巢。诗人导演,现居北京。中视经典工作室主任,新经典书系主编。CCTV新影《诗歌中国》系列节目制片人、总编导,《诗歌中国》杂志主编。北京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国际文学艺术家协会执行副理事长。出版有诗集《风行大地》、《老巢短诗选》、《巢时代》等。作品入选《中间代诗全集》《新世纪5年诗选》、《北大年选.诗歌卷》及各种年度诗歌选本。编导电视专题纪录片《永远的红烛》、《敦煌百年》、《启功先生》等,获政府星光奖。执导电视连续剧《画家村》、《兵团往事》等。
 
 
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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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爱情,从不怀疑,那种让心里“砰砰砰”的感觉是世间为数不多让我觉得还活着的东西。
 
        当然爱情并不总是让人悸动,与此相伴的还有忍耐、失意等等,然而这一切都是美好的。爱情是一个循环的游戏,像一道莫比乌斯带,周而复始,起点和终点都不重要。想清楚这一点后,就不会急着去做什么。好像那是一座山,我站在山脚下,注视她。

 
小红,杨黎牌友。
 
 
大头鸭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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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爱情,但我反对爱情。爱情或者说追求爱情,是有害的、不人道的,是不幸的。
 
        经历过爱情的人,我祝福你们能大体完好如初;没经历过爱情的人,祝你们更加幸福;正在爱情中的人,我祝愿你们能有自己的降落伞,当滑翔结束。
 
        爱情是一种癫狂,是对自我的摧毁,是完全的拥有与绝对的奉献,是心里满满的占据与巨大的空无。是不可维持的一种极端体验,因为人的自我与孤独,都是一个人存在的必须,是一根无法被抽掉的筋。被爱情暂时地压制后,它会抬头与反扑,撕裂掉爱情。
 
        我觉得生活或婚姻中,大于爱情的,是善。爱情是计较心,由爱易生恨。而善是宽待,是向对方倾斜,是懂得、体谅、尊重,是形散而神不散的爱。两颗善心、两个心怀善意的人,会在婚姻中,由善生爱,那分浓度恰好的爱,才是幸福。
 

大头鸭鸭:1969年6月生于湖北潜江,网络诗人的代表之一,出版十年诗选《一个后湖农场的姑娘》。
 
 
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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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有两个永恒的话题,一是宗教,一是爱情。
 
        宗教是可以言说的信仰,很像共同的美好,可以分有上帝的恩典;爱情则是另一会事,说出来的,都不叫爱情,爱情又是可见之物,就在你我无分别的刹那。
 
        爱情不断地发生,不断地刹那,和天堂的奇妙一样,又是属于地上的物种,本不相干的两人,因为爱情,融合为一,精神、肉体,刹那而刹那。因此刹那,人们渴望永存永驻,又很像信众热爱圣灵一样。
 
        之前伟大的人相继宣布"上帝死了!"、"人死了!",而从没有人宣布"爱情死了!"。一方面说明,伟大的人都是不负责任的人,一方面说明,爱情可以成为未来的宗教,拯救"人"和"上帝"。
 
        我信仰爱情,因为相信,所以相信。我的好友不相信爱情,只相信萨特、波伏娃,因此所到之处,阅人无数、海棠桃花。
 
        相信爱情,把牠视作一个人的宗教,相信毎个人都可以做到,想想,今晚和明天,会很美好。

       爱情没了,人活着真他妈老了!

 
牧野,60年代生于安徽涡阳。诗人,策展人,艺术批评家,现居北京。曾任La Celeste艺术馆馆长、上上国际美术馆执行馆长、《诗歌月刊》编辑。现任国粹美术馆馆长、陶行知艺术研究院执行院长。先后获《诗歌月刊》全国实验性、探索性诗歌大奖、新浪诗歌大赛最先锋诗歌奖、最无聊诗歌奖、最佳短诗奖,2006十大风云诗人等。近20年来,策划执行诗歌、艺术活动百余场,横跨诗歌、艺术两界。提出了无聊派、后艺术时代、人文水墨、中国意象表现主义等概念。
 
 
马铃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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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爱情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唯一的,那些被爱情所伤所误的人会做出各式各样的回答一点也不奇怪,我想那也是因为他们相信过的缘故。与其问相信爱情吗,不如去问他们:你为什么不相信爱情,你不相信什么样的爱情。我想那答案里,一定包含着一个共同的东西:错的爱情。是的,我们人类常常会爱错,这个错包括: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就爱上了,或者我们爱上了假象,在这个时代,这是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这是关于爱情的一个巨大难题——判断的困难。一个宿命般的问题来了,我们在进入爱情的时候,往往都是盲目的,上帝赋予我们感觉,也就是一只没有缝隙的眼睛,它是专司爱情的。而当我们自认为懂得了爱情,并自认为修炼出了一身的爱情功夫的时候,爱情可能就真的无迹可寻了。因为爱情是本能的,私密的,飘忽易碎而有保质期的,你如果相信爱情是天长地久的,那你尽可以去相信。我总觉得,爱情就像豆蔻年华,它会长大,它一长大就变样啦。爱情不会永远如初,但对于对的人,它也不会完全消逝,而是会不断稀释,变异,比方变成亲人,战友,合作者,比如变成相互的搀扶——这起因于人的脆弱,当然,还有的会变成狼狈为奸者,相互伤害与相互背叛者,乃至仇人。这一切都可能是爱情的结果。但是请你记住,这并不是爱情的错。因此我愿意重申:我相信爱情。

 
马铃薯兄弟,诗人,图书策划人。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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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愛情,因为经历过,且不止一次。愛情不是一次性的,只要每一次都是真爱,即是爱情。爱情可以是永恒的,也可以是短暂的。进入婚姻白头终老并不一定代表那是永恒的爱情,可能是契约精神、是怜悯互助、是无法离开、是亲情所困。甚至,是政治身份和经济财产利益的互捆。至于普通人,打伙过日子,有日,有子。爱情对双方都是排他的,但对主体一方却是包容的。我爱你,你不能爱別人。这话,男女适用。不是没有爱,也并非不是爱情,仅仅是不神圣,不高尚。这是信仰与道德的层面。普通老百姓的爱情大多没有什么神圣高尚,非处女处男离异再婚满大街都是。所以不能用可变的德道界定爱情,否则会上升到特么的贞洁。繁华的国贸商圈白领高管都市丽人倩影重叠,地铁的士私家车里恩爱画面天天上演,而这个阶层的离婚率紧追出轨率,百分比之高,令我不忍心写出。大数据一查一大把,自己找。至我将来还会不会遇到爱情,得看我自己是否配得上。爱情不会降临渣男的弱肩,得担得起。今天,找富婆的男人多不是因为爱情,嫁富豪的女人太多因为有爱。男人找要的,女人找爱的。她们的母亲一代当年喜欢诗人,她们今天喜欢富人名人,喜欢能给她们安全感与保障的人,很正常。眼下,一个男人只会写诗而什么都不会还有女人和爱情,那是互欺的童话。我的诗人朋友,全一专多能。人们对爱情的信与不信,多谈论的是爱情产生的附加条件,而非爱情本身。中国无逻辑教育,因此常识对成年人来说皆为难题。不如此,何以顺利洗脑。现在连电影院都成净脑院了。神圣美好的爱情源于生命被造之始,这里有整套的秩序法则,而且必须是两个人,一生一世,永不离弃。这是属灵的爱情,之前的都是属世的爱情。人们对爱情的迷惘,皆属在此两界错位。迈尔斯 门罗博士(Dr.Myles Munroe)曾说:当你读到历史上第一桩婚姻找到“国家的宪法” 创世纪2:24: “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这里说神把男人放在伊甸园中。“伊甸园”这个词在希伯来语中是很复杂的单词,可以是有树木的花园,这里指的是秩序,是“令人愉快的地方”、是“打开的门” 。在那里、在那一刻,神在天上打开了地上的门。祂把男人放在祂的同在中,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找不到伊甸园。伊甸园并不是一个地方是一个环境。(大卫在有关赞美和敬拜的诗篇里解释过)。没有一个考古学家可以找到伊甸园,那是一种气氛,那是神的同在.当人犯罪,圣经说神把人从伊甸园这个气氛中赶出去了,那种气氛回到了天上去了。当神创造第一个男人,把他放在祂的同在中。神给男人的第一件东西就是祂的同在--伊甸园。所以男人需要的第一件东西并不是女人,男人需要的最重要的是神的同在,女人要在神的同在中遇到你。有些女人吓到我们,她们离开神走到树丛中寻找弟兄,然后把他们拉回神的同在中,夏娃是在伊甸园中遇到亚当。这些女人搞反了。男人如果不具备与神,神圣、公义与真理同在,怎么会碰到爱情?别怪女人看不上你丫。神告诉男人一个简单的词,在创世纪2章15节中,就是工作。神给男人女人之前,神先给男人工作,工作先于女人。这意味着男人在得到女人之前需要工作,神的优先次序非常明确。男人不工作,凭什么有爱情?神告诉男人的第三件事在创世纪2章15节中,是修理。修理意味着激发出你周围一切中最佳状态来,发掘出你周围一切的最大的潜力来,让一切都果实累累。他只是对男人这样说,这就是为什么神从来没有给男人成品的女人。男人没出息,怎配有爱情?神创造男人让他去创造他想要的一切!你想要的女人不存在,他在你的头脑中,你的工作就是拿着婚姻的原材料培育出你头脑中的女人来,所以你结婚20年你还是没有得到你所要的,这是你的错误。男人要创造,花园需要修剪。不是仅仅是创作。

        耶稣基督说到妻子,你们做丈夫的,要爱你们的妻子。用话语把她洗净,然后把她呈现在你自己面前。 要培养你的宝贝儿,如果你的妻子有点胖了,不要批评她。6:00叫醒她,宝贝儿,我们一起去跑步吧。培养她,对她说:“加油宝贝儿。”你不喜欢她的打扮,带她上街,你给她买。如果她的英语说得不好,把她送到学校,给她付学费。要为女人买买买,别以为圣经让男人对女人小气。神告诉男人的第四件事,祂说保护园子。男人应该保护她,照顾好每件事,这就是为什么神给了你更强壮的骨架、更大的肌肉块,不是要虐待个女人,而是保护女人。打骂女人的,只有女奴,没有爱情。神给男人最后一件东西,就是他的话语。神说,亚当不要碰这棵树,神从来没有告诉过女人关于树的事,从来没有。这意味着男人是唯一得到神的话语的人。他的工作就是教导他的妻子明白神的话语,女人比男人更明白神的话语。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女人挫败的了,女人问男人,她是在找知识和方向。神说,这人独居不好,哪个人?这个在神的同在中,有工作、培养你、保护你、教导你话语的男人。如果你遇到的男人,他不喜欢祂的同在、不工作、不能培养造就你、不能保护你、不知道神的话语,这人活该独居。当然,即便我明白了这些,也不能保证就能拥有爱情,人性幽暗,刀不够亮。2017-7-10 北京运河东岸

 
刀(杨展华),诗人,基督徒,自媒体人,网名及注册商标:刀哥。男,1963年出生于贵州,祖籍广东大埔,工啇管理MBA。梅州百侯“通议大夫第”与贵州毕节“翰林山庄”后人。1981年开始诗歌创作,1985创办民刊《大乌蒙》。2007年主编民刊《庄》。岀版诗集:《哑河》(1999年,香港),《刀的短诗选》(2009、香港中英对照)《刀的诗》(2006年,汉语诗歌收藏馆印)获奖:“柔刚诗歌奖”,“北京文艺百优诗人”奖。
 
 
何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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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时我假装不相信爱情,中年以后,我承认我其实是相信爱情的。
 
        爱情这个东西,最大的麻烦是,各人心里定义的都不一样。张三说他相信爱情,他相信的可能是“Z爱情”。李四说他相信爱情,他相信的又可能是“L爱情”。
 
        我相信的爱情是“H爱情”,就是两个人互相理解并欣赏,在一起不说话也很自在,不在一起会常想着对方。就是这样,很平常,一点不酷。
 
        我曾经将有一类人称为“爱情原教旨主义者”,他们把浪漫爱情小说里面的爱情情景当做爱情的标准,并以此来要求自己和对方,比如不厌其烦追问对方,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或者,你怎么没有开始那么爱我了?睡觉一定要抱着睡,否则就是不爱我了。不在一起的时候,每天必须书信(后来是电话、QQ、微信)传递绵绵情话,否则就是不爱我了。诸如此类,这种爱情原教旨主义者,很有可能就转化为爱情恐怖分子。
 
        我以前假装不相信爱情,其实就是不相信这样的恐怖的爱情。

 
何小竹,诗人,作家,出版有诗集《6个动词,或苹果》,小说集《他割了又长的生活》。
 
 
马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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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上期一众女性谈论爱情,我看了,但没留下什么印象。这是否意味着我心已麻木于爱情?我一直认为,在当下,爱情嫌重,性又嫌轻。现实生活中爱情似乎是个隐退的词,取而代之的是婚姻、家庭之类的说法。我的意思是,与其相信爱情,不如相信婚姻、家庭。换句话说,爱情总得有些超越世俗功利层面的因素,不然的话,直接谈论婚姻、家庭得了。
 
        2.爱情是个概念,而非实存。最初源于想象,尤其源于前现代流传千古的有关才子佳人、红袖添香的风流韵事。其实就是一些经典的文学故事,比如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比如崔莺莺待月西厢等待张生翻墙而来……
 
        3.细细想来,古典爱情的最高想象就是“大团圆”,就是“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因为它最具普适性。以《西厢记》为典范。与此同时,古典爱情的现实传统强调门当户对、功名利禄观念,但在经典文学叙事中却是轻门第而重心灵契合的。这是现实与想象的对峙。这方面《西厢记》也是范例(尽管张生最后状元及第,然而功名并非这个故事的主要叙事动力)。
 
        4.说到传统爱情中的门当户对,其实还真是个“进步”观念。到了现代,这个观念行之愈远,它甚至发展出一套逻辑清晰的说辞,以为理论支撑。美国经济学家贝克尔,曾经将经济学理论引入婚姻、家庭等传统意义上的非市场领域,他的名著《论家庭》,就揭示了隐藏在婚姻生活背面的经济学动因 。他也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我最初接触到这类知识时,深感别开生面,耳目一新。
 
        5.那么,爱情中的情感与理智哪个更为权重?贝克尔提供的新知识表明,爱情不过是以经济学为基础的婚姻经营(而经济学又是以理性人假设为基础的人类行为学)。爱情,爱情就是一个自由市场,爱情就是经济人动物理性选择的行为,一整套成本算计深植于这行为的动机与结果之中。这就又可以回到门第观念了。经济学视角中,门当户对意味着爱情双方的能量均衡,意味着婚配相称。均衡、相称才能使爱情稳固持久(当然,门户意识并非专指爱情中的物质性,它也包括生物资源和精神资源,是一个总体概念),使爱情看上去像个耐用品。
 
        6.爱情如纸,它就在纸上,而且充其量是前现代社会的纸上遗存。一个变化提速、充满不确定性现代社会,很难造就爱情的纯度与硬度。“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遭到了亵渎。”就其经典性而言,当代爱情远不及前现代爱情的品质,仿佛最不堪现实考验的易碎品,属于非典型性爱情,聊胜于无,有时甚至比无更麻烦。纸上如此。现实中只有欲望翻滚,只有情感的纠结难缠。
 
        7.从前现代到现代,世道人心裂变了。我的看法是,在塑造爱情的诸多元素中,堪为长久倚重的必定是个人的品性、德行、节操之类的心灵能量。惭愧得很,这方面我的修炼欠缺太多。因此我只能说,爱情是一种想象,是一门艺术。爱情没有现代性问题,但有它的理想模式。那么现实模式呢?真没啥好说的。“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这是卡佛的题目。爱情这玩意儿,想来也不过是一些闪耀在记忆中的碎片而已。所以不谈爱情。

 
马策,诗人,批评家。现居南昌。
 
 
        以上按收到答复的先后顺序排列
 
 
        ⭕《橡皮:中国先锋文学》杂志由“橡皮先锋文学网”演变而至,该杂志由废话理论创始人、中国第三代诗歌运动代表作家和代言人杨黎主编,内容包括诗歌、小说、理论批评和跨理论批评、跨小说、跨诗歌的跨写作。
 
        ⭕杂志旗下创办有独立文学奖,评奖对象为当代汉语写作者,该奖一年一届,一届一个,奖给恪守独立品质、张扬先锋精神和坚持天才关怀的卓越成就者。
 
        ⭕橡皮同时建有独立出版机构,出版先锋诗歌、小说,扶持年轻写作者。
 
        编辑、设计:不识北
        版权所有:橡皮文学奖
 
作者:张执浩、于坚 等
来源:橡皮文学奖
 

刘不伟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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